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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孤舟的博客

 
 
 

日志

 
 

于丹《庄子》心得之庄子何其人  

2009-11-09 09:07:03|  分类: 先秦诸子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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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丹《庄子》心得之庄子何其人

    庄子是诸子百家中一个重要的代表人物。他的文章气势磅礴,纵横恣肆;他的思想深邃宏阔,笼盖古今;他的寓言想像奇特,寓意深远;他的风格嘻笑怒骂,了无拘囿。

    他看破功名,不屑利禄,甚至对于死亡,他也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庄子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今天我们来说一个人:庄子。

    庄子这个名字历代传诵。大家都知道庄子是一个“乘物以游心”,可以“独与天地精神往来”的人。他上穷碧落下黄泉,嬉笑怒骂,说尽天下英雄,但其实他的内心并不激烈。

    在《庄子》这本书中,都是一些“谬悠之说,荒唐之言,无端崖之辞”。看起来漫无边际,但其实其中蕴含有大智慧。

    我们关于庄子的生平能够知道的很少很少,最早有确切记载的就是司马迁的《史记》。庄子是战国时候的宋这个国家的蒙地(今河南商丘东北)的人。他曾经做过漆园小吏,相当于现在一个保管员。他一辈子就生活在一个战国纷争、战乱频仍,而到处求贤若渴的一个时代里。他隐居不仕,终老天年,没有什么社会的名分。

    据大概的推测,庄子生活的时间大概在公元前369年到公元前286年之间,当然也有一说到公元前275年。他具体的生卒年月更是无从知道了。

    《庄子》这本书,历代被奉为经典。但是在所有的先秦经典中,它也许是最不带有经典意味的,它带给我们的是一种无边无际的奇思异想。

    根据《汉书·艺文志》上的记载,《庄子》传世作品应该有五十多篇,但是到今天我们可以见到的,就只有三十三篇了。这就是晋代郭象整理出来、流传至今的《庄子》。其中“内篇”是七篇,有“外篇”是十五篇,还有十一篇是“杂篇”。

    现在我们能够确定的是,七篇内篇一定是庄子所做,而外篇和杂篇有可能是他的门人、学生、朋友以及后世得到庄子思想真传的人写的一些文章。

    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人生在世,从古至今,很难看破的就是名与利这两个字。应该说,大家首先面临的就是利益的纷扰和诱惑,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人人都会面临着经济的问题,生存的困窘。庄子也不例外。

    庄子的生活是什么样呢?从《庄子》里的故事,我们可见一斑,他的生活一直是相当贫困的。

    《外物》篇里有这么一个故事:

    庄周家里很贫困。有一天,家里穷得实在是揭不开锅了,等米下锅。他就去找监河侯借米。监河侯是当时专门管水利的一个小官,看河的,生活比他要好一点。

    这个监河侯对他非常热情,说:“好啊,我马上要去采地收税金,你等着我,一旦把税金全收上来,我一下就借给你三百金。”这个话说得很漂亮,三百金,这是多大的一笔钱啊!

    庄子一听,“忿然作色”,气忿得脸色都变了,但他却给这个监河侯讲了一个故事:昨天我也从这个地方过,路上忽然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我四下看了一下,发现在路上大车压出来的车辙里面,有一条小鲫鱼,在那儿跳呢。

    我就问鲫鱼,在那里干什么呢?小鲫鱼说:“我是东海的水官,现在你要有一斗一升的水,就能救了我的命。”

    我说:“好啊,我这就要去吴越那个地方,引来西江的水来救你。”

    这小鲫鱼说:“你要这么说,不如早一点去卖鱼干的铺子里找我吧!”

    你看,庄子虽然幽默而有涵养,但并不是一个衣食无忧、生活富足的人。他还要处处求人,等米下锅。

    大家可能就奇怪了:这样一个人有什么资格逍遥游呢?一个人,当他衣食不足、难保温饱的时候,他怎么还能有更高的追求呢?

    庄子是怎么看待自己的贫困的呢?在《山木》篇他又讲了一个故事:

    有一天庄子去见魏王。他穿着补丁摞补丁的破衣裳,鞋子也没有鞋带,随便拿根草绳绑着,一副邋遢相。

    魏王说:先生,你怎么这般困顿啊?

    庄子回答说:这是贫穷而不是困顿啊。读书人有道德理想而不能实行,这才是困顿啊。大王你没看见过跳跃的猿猴吗?它们在楠树、梓树和樟树这样的大树上攀援跳跃,惟我独尊,自得其乐,连善于射箭的后羿和蓬蒙对它们也没有什么办法;但让它们身处荆棘丛中,就只能小心翼翼,胆战心惊,不敢乱跑乱跳了。这不是它们身体不灵便,而是处在不利的情势下,施展自己的才能啊。我现在就是生不逢时,要想不困顿,怎么可能呢?

    可见,庄子对自己身处的环境是有清醒认识的。真正的仁人志士不怕生活上的贫困,怕的是精神上的潦倒。

    一个人可以困窘于贫困,但是他的内心是不是真正在乎这种贫困,对一个“利”字看得有多重,会决定他面对贫困的态度。

    庄子自己对这个“利”字看重吗?他周围有的是有钱的人啊!他在《列御寇》篇又讲了一个故事:

    就在他们宋国,有一个叫曹商的人。有一次他很荣幸地为宋王出使秦国。那个时候秦国是西部最强大的国家。

    他走的时候,宋国只给他配备了几乘车马。曹商到了秦国,不辱使命,特别得到秦王的欢心,回来的时候,秦王浩浩荡荡送了他上百乘的车马。

    曹商回国以后,趾高气扬,对庄子说:我这样一个人啊,要让我住在陋巷的破房子里,窘困地每天织草鞋度日,人也饿得面黄肌瘦的样子,要我这样生活,我估计我没有那能力。我的能力是什么呢?见到大国强国的国君,讨得他的欢心,换来百乘车马这样的财富,这是我的长处啊!

    他夸耀完以后,庄子是什么态度呢?他淡淡地对曹商说:我听说这个秦王有病,遍求天下名医给他治病。能够治好他的脓疮的人,就可以赏他一乘车马;能为他舔痔疮的,就可以赏他五乘车马。给他治的病越卑下,得到的车就越多。曹商啊,你去秦国给秦王治痔疮了吧?要不然你怎么能带回这么多车马啊?

庄子的话,可谓极尽辛辣讽刺之能事。同时也说明,“利”这个字是困不住庄子的心的。庄子的追求,已经远远超越了“利”,尽管他很贫穷。

    说到我们今天,一个只拥有10块钱的人,他的快乐未必不如一个拥有亿万身价的人。手中有多少金钱,并不能决定它在你心里的分量。

    在我们这个社会上,最快乐的人,既不是穷得叮当响的,也不是家财万贯、富比连城的,往往是那些由温饱到小康的这一批人。因为他们的生活还不至于过分窘迫,同时,他们也还不至于被财富束缚,为财富担忧。这些人是这个社会上的大多数,都属于有资格幸福的人。但是,幸福不幸福都在你的心里。

    我有一个朋友,是做媒体出身的,后来开始从事房地产业,资产越做越大,事业越来越成功。他离开媒体的时候非常痛苦,因为媒体是他最喜欢的事业。但是为什么要去做房地产呢?他说:因为我要为我的家庭和将有的孩子负责,要给他们幸福的生活。所以,我违背我的心,我必须要有更多的金钱。

    他结了婚,有了一个非常可爱的儿子,钱挣得也很多了,生活也应该挺好的。忽然,他告诉我,他要移民了,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国家,而且是先让他的妻子带着孩子去,而他自己还要留在国内挣钱。我问他:你那么喜欢你的妻子、儿子,为什么要搞得这么妻离子散的啊?

    他的回答大家可能想不到。他说:以我们家现在的家产,这个孩子如果在国内上学的话,我每天都会担心孩子被绑架。所以,我要把他们送走。

    这就是我们身边的故事。“利”,真的是越大越好吗?

    庄子把这些东西看得很淡了。“利”束缚不了他。为“利”辛苦,为“利”奔波,却丧失了自己很多的自由、很多的快乐,“心为形役”,太不值得了。

    俗话说:“雁过留声,人过留名”,破利不容易,破名就更难了,有多少人可能不为利所惑,却为名所累。即使一个高洁之士,也希望名垂青史。

    那么,庄子是不是在乎名分呢?在高官美誉面前,庄子会采取一种什么样的态度呢?

      

    名利名利,破名比破利还要难。很多人可以不为金钱所动,但是,却难过名这一关。

    古往今来,有多少文臣武将一生追求的,就是死后追封的一个谥号,君王封他忠,封他孝,封他文,封他武,等等,等等。当这个谥号刻上墓志铭,大概生前的一切失落都在这一个永恒的墓碑上得到了补偿。

    辛弃疾说:“……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一生就这么过去了。

    庄子在乎名吗?我们知道,庄子这个人好学深思,富有雄才大略,但是他不爱说。

    庄子说:“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四时有明法而不议,万物有成理而不说。”所以他不爱说什么。

    《秋水》篇里记载了这么一个故事:

    庄子有个好朋友,名叫惠施,人称惠子。惠施当时就是个天下有名的雄辩家。

    惠子在梁国做宰相,庄子就去梁国看望他。当时就有人跑去跟惠子说:庄子这个人来这里,是要代替你做梁国宰相。

    那惠子一听,心里就害怕了。于是,就发动他手底下的人到全国去找庄子,一连找了三天三夜。他一定要找到庄子,千万不能让他直接见梁王,万一梁王真的把相位给他,自己怎么办呢?

    庄子听说这个事,就自己直接去找惠子,说:“南方有一只鸟,名叫。这从南海飞到北海,不是梧桐树它不停下来休息,不是竹子的果实它不吃,不是甜美的泉水它不喝。它是这样一只圣洁的鸟。有一只猫头鹰找到一只腐烂的老鼠,抬头看见刚刚飞过,就仰头看着,大喊一声:‘吓!’惠子啊,你现在这么兴师动众地找我,是用你的梁国来吓唬我吗?”其实,这就是庄子眼中的名。梁国相位,在他看来,就是一个腐烂的老鼠。

    也许有人说,梁国这么一个小国的相位,庄子可能也不在乎。其实,还有更大的相位送上门来的。

    《秋水》篇里讲了这么一个故事:

    大家知道,战国时期,楚国是个大国。那天,庄子正逍逍遥遥在濮水上钓鱼呢。楚王派了两个大夫去到庄子那里,毕恭毕敬地说:“想要用我们国家的事劳烦先生您啊!”话说得很客气,就是想要请他出山为相,希望把楚国的相位授给他。

    庄子手拿鱼竿,头也不回,说:“我听说楚国有一只神龟,死了都三千年了,楚王还把它包上,藏在盒子里,放在庙堂之上。你们说,这只龟是愿意死了留下骨头被人尊贵呢,还是愿意活着拖着尾巴在泥地里爬呢?”

    两个大夫回答:“当然是愿意活着在泥地里爬啊!”

    庄子说:“那好吧,你们请便吧,让我拖着尾巴在泥地里活着吧!”

    这就是庄子对送上门来的名的态度。

    人心为什么有自由?因为人可以不在乎。人的一生只能被你真正在乎的事情拘束住。如果你不在乎,那么,还有什么可以束缚你?

    在很多时候,人生的劳顿要先问一问目的是什么。也许有一个很高尚的回答,为了家人的幸福,为了单位的成功,为了贡献社会,等等。但是,背后潜在的动机是什么?我们每个人都问问内心:我们是不是给名和利在找一个堂而皇之的托辞?人生的很多时候,我们就是因为被名利一步一步吸引着,陷进一种无事忙的人生循环。

    大家知道,人有时候会有一股无名火。你心里不痛快,可又不能跟别人说,于是一个小小的事情就可以点燃导火索,让这无名火轰然燃烧起来。比如有一家公司,地位最高的是老板。老板因为某件事情不顺利,就随意指责呵斥下属:这个工作你为什么做不好?你的执行力为什么这么差?回去自己反省!赶紧写一份检查!明天你要加班,把这个事情做好!

    下属无话可讲,只能唯唯诺诺,点头称是。回家以后,这股无名火怎么办呢?就开始跟老婆喊:我辛辛苦苦在外挣钱,撑着这个家,让你能过这么好的日子。你呢?家没管好,孩子也没管好。你就让我就过这样的生活吗?把老婆臭骂一顿。

    老婆只好点头哈腰,因为每个月要从丈夫手里拿钱。但是,心里又委屈,不平衡,无名火无处发泄,见到孩子进门,就去训孩子:我为你这么辛苦,我这一生都付出了,如此操劳,你学习还不努力!你现在这个成绩,对得起我吗?

    孩子没头没脑挨一顿骂,心里愤怒,又不敢跟妈妈吵,回头就骂家里的小狗,一生气又把小狗给打一顿。

    狗得听主人的,它也有无名火,等一出门,无名火就撒在野猫的身上,追着野猫要咬。

    猫知道打不过狗,也只好忍气吞声,就拼命地到处想去找耗子。只有在耗子的身上,猫的愤怒才能得到宣泄。

    一个老板的愤怒跟一个耗子的委屈之间,到底有多少个环节呢?愤怒把他们连接在一起。

    其实,我们每一个人心里都可能有无名火,我们真的想让自己平息吗?

    是别人给我们这么多委屈呢,还是我们自己看不破名与利呢?

    天下人为了名和利,熙熙攘攘,来来往往,其实都是心有拘囿。只要我们自己打破这个边界,我们才有可能达到一种自由和逍遥。

    庄子生活贫穷,但他不在乎利;庄子思精才富,但他不在乎名。那么,他面对生死,又是什么态度呢?

    很多人活着的时候,对名与利两个字看得最重。到了最后终极大限,名利可能不再重要了,还可以看得透,但是,生死那可就难以看透了。

    红尘在世,庄子曾说过,“宁其生而曳尾于涂中”,活在泥塘里也比死了好啊。那么,庄子能看破生死吗?

    庄子在《至乐》篇有这么一个著名的故事:

    庄子自己的结发妻子先他而走了,他的好朋友惠子去吊唁。到了他家一看,庄子正坐在地上“鼓盆而歌”,敲着盆在那儿唱歌呢。

    惠子质问庄子:你妻子为你生儿育女,现在老而亡故了,你不哭也就算了,却敲着盆在那儿唱歌,你也太过分啦!

    庄子就淡淡地对惠子说:不是这样的啊!她刚走的时候,我心里怎么能不难受呢?但是我追本溯源,去观察最初的开始,人不都没有生命吗?没有生命就没有形体,没有形体就没有气息。生命又是怎么形成的呢?天地之间,若有若无之际,聚起来一股气息,气息逐渐变成形体,形体又孕育出了生命,人就是这样来的,现在生命又走向了死亡。这生老病死不就是跟春夏秋冬四季变化一样吗?现在我妻子又循着这条路回去了,此时此刻她在天地之间安安静静、踏踏实实地睡了,我却要在这里哭哭啼啼,不是太不懂生命的真谛了吗?

    看,这是亲人的死亡!庄子能够有这样一种坦然的欣慰,因为他参透了生命的真谛。

    这种坦然的欣慰,在中国民间也能够看到。比如,民间讲究办喜事有两种,叫做红白喜事。嫁娶和生子,是红喜事,这是生命繁衍的开始,自然是一桩喜;寿终天年,为老人送行,是白喜事,也是一桩喜。

    所谓红白只是生命的两端,红是生命来临之前的迎接,白是生命寂灭之后的相送。生与死之间,不过是一种生命形态的转化。

    如果我们真的具有庄子这样的心态,也许我们会少了很多的牵绊和苦楚。但是,生老病死,人生极多忧苦坎坷,一旦自己骤然面临生死,我们能坦然面对吗?

    那么庄子是怎么看待自己的死亡呢?庄子在《列御寇》篇中讲了这么一个小故事:

    庄子快死了的时候,他的很多学生就商量,老师如果真的死了,我们一定要厚葬他。就是要好好安葬他,礼仪用品一定要豪华。

    庄子听了,跟他的学生们说,我死了以后,要“以天地为棺椁,以日月为连璧,星辰为珠玑,万物为赍送”。这广大天地就是我的棺材,日月星辰就是我陪葬的珠宝,天下万物就是送我的礼物。

    这是多么奢侈的葬礼啊!这是多么宏大的气魄啊!

    实际上,庄子的意思就是,你们不要搞什么厚葬啦。我不要棺材,不要陪葬,不要礼物,你们就直接把我扔在旷野里,交给天地自然就行了。

    学生们显然很为难。他们大概以为老师快死了说胡话吧。想来想去,还是要劝劝老师,就说:老师啊,要这样,我们怕乌鸦、老鹰把你吃了。还是做个棺材埋在地下吧。

    庄子说:把我放旷野里,乌鸦、老鹰要吃我;把我埋在地下,那些蚂蚁也要吃我。你抢下乌鸦、老鹰的口粮,喂给地下的蚂蚁吃,干嘛这么偏心呢?

    这个回答是那么豁达和幽默。形体归于天地,生死归于自然。这就是庄子对自己的形体和生死的看法。

    我们社会上现在有很多抗癌俱乐部,有很多的抗癌明星。过去一听说人得了癌症,那几乎就是判死刑的同义词。可是现在很多癌症患者还能活很多年,为什么?就是因为他的内心乐观豁达,不惧怕死亡,所以才可能战胜死亡。

    其实庄子从来就是一个不惧怕死亡的人。他不惧怕的方式就是“乐生”这两个字,也就是说,活得好比怕死要强得多。

    这个观点跟儒家的思想不谋而合。孔夫子回答他学生关于死亡的问题时,回答了六个字:“未知生,焉知死?”人活还没有活明白呢,干嘛去想死亡的事呢?在这一点上可以说儒道相通。

    孔子给我们揭示的都是一种温暖的情怀和一种朴素的价值,就是“活在当下”。人活在当下,在当下看破了名,穿透了利,不惧生死,那么,我们的心灵将拥有一个多大的空间、一份多大的境界啊!

    可以说,庄子在他的这本书里,留下了很多隐约的生活的影子。这里面有很多判断跟儒家彼此呼应。只不过儒家所看重的永远是大地上圣贤的道德,永远是人在此生中建功立业的信念;而道家看重的永远是更高旷的苍天之上的精神自由,永远是人在最终成全以后的超越。

    中国的儒家思想在社会这个尺度上,要求人担当;但道家思想在生命层面上,要求人超越。担当是我们的一份社会职责,超越是我们的一个生命境界。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讲,看过《庄子》中的很多故事,会通达他的一套生命哲学,这不是简单地积极或消极,而是在我们生命的不同体系上给我们建立起来的一套参照系统。

    以庄子的话说,人生至高的境界就是完成天地之间一番逍遥游,也就是看破内心重重的樊篱障碍,得到宇宙静观天地辽阔之中人生的定位。

    在这样一个浩瀚的坐标系上,让人真正成为人,让我们的内心无所拘囿,让我们风发扬励,成为理想中的自己。

    让现实中种种的窘困只在当下,可以看破,而在永恒生命的引领上,有这样一番逍遥游的境界,值得我们每一个人永远去追寻。 庄子用许多寓言故事告诉我们:一个人境界的大小决定了对事物的判断,也可以完全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站在大境界上,就会看到天生我材必有用。而站在小境界上,只能一生碌碌无为。

    那么,我们应该怎样区别境界的大小?又如何才能达到那个大境界?

    在《庄子》的《逍遥游》篇中,有一个核心的命题,就是:什么是大?什么是小?

    《逍遥游》无限地拓展了我们的想像空间,告诉我们,世间的大,远远超乎我们的想像;世间的小,也同样远远超乎我们的想像。因为真正的大与小不仅仅在眼界之中,还在人的心智之中;它绝不单纯是一种文学描写中的境界,更多的时候,它表现为生活里面很多实用的规则。也就是说,人的这一生,小大之境应用不同,会带给你不同的效果、不同的人生。

    大家都知道惠施和庄子是好朋友,两人之间有很多对话。《庄子》中写到这样一个故事:

    有一天,惠子找到庄子,说:魏王给了我一颗大葫芦籽儿,我在家就种了这么一架葫芦,结果长出一个大葫芦来,看起来很丰硕饱满,有五石之大。因为这葫芦太大了,所以它什么用都没有。我要是把它一劈两半,用它当个瓢去盛水的话,那个葫芦皮太薄,“其坚不能自举”,要是盛上水,往起一拿它就碎了。用它去盛什么东西都不行。想来想去,葫芦这个东西种了干什么用呢?不就是最后为了当容器,劈开当瓢来装点东西吗?什么都装不了了。所以惠子说,这葫芦虽然大,却大的无用,我把它打破算了。

    庄子说:你真是不善于用大的东西啊!于是给他讲了一个故事:

    宋国有这么一户人家,他们家有一样稀世的秘方,就是不皴手的药,在寒冷的冬天,让人手脚沾了水以后不皴。所以他们家就世世代代以漂洗为生。

    有一天,一个过路的客人,偶尔听说他们家有这个秘方,就来跟他们商量,说我以百金来购买这个秘方。全家人听了,就聚在一起开会商量,说咱们家这个秘方,虽然由来已久,但是全家人这样漂洗为生,才赚很少的钱。现在人家花百金,这么多钱买个方子,干嘛不给他?咱卖了吧!

    这个过路的客人,拿了这个秘方就走了。他是去干什么呢?当时各个地方都在诸侯混战之中,为了争地而战,那么在东南部就是吴越之争。吴越之地,正处水乡。这个人从宋国拿了秘方直奔吴国,去游说吴王。此时正好越国军队进攻吴国。吴王就派这人带兵,选在寒冬腊月,向越国发起水战。因为你有此秘方,军士可以手脚不冻,不皴手,不生疮,战斗力十足,而越人没有这个秘方。这一战吴国大胜。所以这个提供秘方的人,裂地封侯,立致富贵,身价非同一般。

    这个方子给不同的人用,它可以带来不同的人生效率。如果你拥有大眼界,你会看到同样一个秘方,它可能会决定一国的命运,改变一个人的身份。

    庄子告诉惠子说:大葫芦也是一样。你怎么就认定它非要剖开当瓢使呢?如果它是一个完整的大葫芦,你为什么不把它系在身上,去浮游于大江大湖上呢?难道一个东西,必须要被加工成某种规定的产品,它才有用吗?

    为什么相同的东西在不同的人手里,可以产生完全不同的价值?庄子的寓言故事告诉我们:一个人境界的大小,决定了他的思维方式。人们常常以世俗的眼光,墨守成规地去判断事物的价值。而只有大境界的人,才能看到事物的真正价值。

        

    我曾看过一本书,叫做《隐藏的财富》,里面讲了一个美国人的故事:

    有两个从德国移民美国的兄弟,1845年,来到纽约谋生。这弟兄俩觉得生活很艰难,就商量怎么样能够活下去。作为外来的移民,哥哥原来还有一技之长,在德国的时候,他做泡菜做得很好。弟弟太年轻,什么都不会。哥哥说,我们外乡人在纽约这么一个都市,太难生存了。我去加利福尼亚吧,我可以种菜,继续做我的泡菜。弟弟想,反正我也没有手艺,索性一横心一跺脚,留在纽约,白天打工,晚上求学。他学习的是地质学和冶金学。

    哥哥来到了加利福尼亚的一个乡间,这里有很廉价的土地,就买下来种卷心菜,成熟后用来腌泡菜。哥哥很勤劳,每天种菜腌泡菜,养活了一家人。

    四年以后,弟弟大学毕业了,到加利福尼亚来看望哥哥。哥哥问弟弟:“你现在手里都拥有什么呀?”弟弟说:“我除了拿个文凭,别的什么都没有。”哥哥说:“你还是应该跟我扎扎实实地干活啊。我带你看一看我的菜地吧。”

    弟弟在菜地里,蹲下来看了看菜,然后扒拉一下菜底下的土,在那儿看了很久,进屋去拿了一个脸盆,盛满了水,把土一捧一捧地放在里面漂洗。

    他发现脸盆底下,有一些金灿灿的、亮闪闪的金属屑。然后,他非常惊讶地抬头,看着他哥哥,长叹一声,说:“哥哥,你知道吗?你是在一座金矿上种卷心菜!”

    其实,有太多的时候,我们安然地享受着生活带给我们的秩序。日复一日,我们早晨起床,白天工作,晚上睡觉。大家怎么生活,我们也怎样生活。我们用手中的一技之长,养家糊口,过很安稳的日子。我们从来没有跳出自己现有的经验系统,重新质询一下:我还可以换一个方式生活吗?我目前所拥有的这些技能,还有没有可能让它发挥更大的用处?

    庄子在《逍遥游》里给我们提出了一个永恒的问题:什么叫做有用?

    作为家长,我们可能会跟孩子说,你趴在窗台上看了一下午蝴蝶,做的是没用的事。这一下午,如果你练钢琴,是有用的。

    我们可能跟孩子说,你这一下午就在和泥巴,搭城堡,这是没用的。这一下午,如果你练打字,是有用的。

    我曾经见过一个科学实验,把一个会跳的小虫子放在瓶子里。它明明可以跳很高,但试验是把盖子盖上以后让它跳。小虫子一跳,啪,碰到了顶盖掉下来了,再一跳,又碰到顶盖掉下来。它反复跳跃,却越跳越低。这时候,你把盖子再拧开,看见这小虫子还在跳,但它已经永远不会跳出这个瓶子了,因为它认为,头顶上那个盖子,将是不可逾越的。

    我们今天的教育,有一种可悲的现象,就是父母用自己全部的爱,为孩子规定了太多的戒律,捂上了太多有用的盖子。

    我们让孩子们认为,作为一个葫芦,它以后只能成为瓢,而不能成为一个巨大的游泳圈,带着人浮游于江海。作为一块土壤,上面只可以种菜种粮食,没有人去追问土壤下面可能埋藏的矿藏。

    我们以一种常规的思维,束缚了自己的心智。由我们的常规的生活态度,规定了我们可怜的局限。这种局限本来是可以被打破的。只有打破这种常规思维,我们才有可能去憧憬真正的逍遥游。真正的逍遥游,其实就是无羁无绊的。

    有用和无用是可以相互转化的。难道一个人一定要循规蹈矩、按照程序、按照规则去设计自己的人生吗?

    有这样一个故事:

    一个大公司要招聘发报员,凡是熟悉国际通用的摩尔斯密码的人,都可以来应聘。很多应聘者闻讯而来,被安排在公司的办公大厅里等候面试。 大家来了以后,就发现这个环境太嘈杂了。这个大公司业务繁忙,办公大厅里人来人往,有的在互相谈话,有的在打电话,人声嘈杂。几十位应聘者一排一排坐在这个环境里等候。面试是在大厅尽头的一个神秘的小屋子里。大家就这么等着,等待人事经理来叫人。

    这个时候,来了一个迟到的小伙子。他排在应聘者的最后,连座位都没有了。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就径直往那个神秘的小屋子走去,推门而进。所有人都很奇怪:他为什么不排队就进去了呢?

    过了一会儿,主管招聘的人事经理,带着小伙子从小屋子里出来了,对所有坐着的应聘者说:“对不起,这个发报员的职位已经有人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所有应聘者都愤愤不平:“这个小伙子迟到了,还径直闯进门去,居然就得到了职位!我们等待这么久,你一个问题都没问,连机会都没给我们,就被辞退了。为什么?”

    人事经理缓缓回答:“我们特别选择了在这样一个嘈杂的环境里应聘。人声鼎沸,而就在这个环境中,一直在发送着一种摩尔斯密码的电波,解读出来的意思是:‘谁要是听懂了这个密码的话,现在请直接进入小屋子。’”

    这个小伙子虽然来晚了,但他在嘈杂的环境中,听懂了密码语言,所以他成功了。他没有像其他应聘者那样,按照既定的规则,坐在那里等待。所以他才是真正懂得这个密码的人。他配得到这个职位。

    这是一个现代生活里的故事。这样的机遇,谁说不会随时出现在我们的身边呢?

    我们都知道,庄子是一个大智之人。大智慧者,永远不教给我们小技巧。

    他教给我们的是境界和眼光。

    这种逍遥游的境界,我们心向往之。但是,这种完整地看待一个事物的眼光,我们真正了然于心了吗?如果我们有这样的眼光,你也会抓住从你眼前走过的每一个机遇。

    今天我们经常提到一个很时髦的词,叫做核心竞争力。其实我们每一个人,应该问问自己:我的核心竞争力是什么?

    所谓核心竞争力,是不可仿效的,是惟一的。在今天这个时代,没有什么是最好的,只有什么是惟一的。

    一个葫芦如果长得小,可以当瓢,它是有用的。一棵树长得小,它可以去做桌子、椅子,它是有用的。一个葫芦长到最大,不必把它破开,可以把它当游泳圈一样浮于江海,它还是有用的。一棵树长到最大,可以为人遮风避雨,它也是有用的。

    一个人,永远不要去羡慕他人。你质询自己的心,问一问:我的核心竞争力究竟是什么?我究竟有哪一点是不可替代的呢?

    《庄子》里面,讲到很多树的故事。在《人间世》篇中,庄子讲述了一个故事,一个关于树的故事:

    一个姓石的木匠到齐国去,路上看到有一棵栎树。这棵栎树被这个地方人奉为社神来祭祀。

    这棵树有多大啊?庄子的形容往往很夸张。他说,这棵树的树阴可以遮蔽几千头牛在这树底下乘凉,量一量树干可以达到百尺粗,跟山一样高,多少丈以上才生枝干。

    这棵大树吸引了好多人来观赏,但石木匠看也不看一眼,就离开了。他的徒弟问师父:“这么好的木材为什么看都不看呢?”

    石木匠说:“这种树木是没用的散木,木质不好。用它做船,那船很快就沉;用它做棺材,这棺材很快会腐烂;用它做器物,这个器物很快就会折断;用它做门,这门会流污浆;用它做柱子,会被虫蛀。所以,这是‘不材之木’,做什么都不行。”

    晚上,石木匠梦见这棵栎树来跟他说话。

    栎树说:“使予也而有用,且得有此大也邪?”你说我是一棵没用的树,如果我有用的话,不就早给你们砍掉了吗?我能活到今天这么大吗?

    这棵散木说,你看那些果树和瓜果,那是大家所认为的有用之材,每年硕果累累,大家对它赞不绝口,结果是大枝子全都被撅断了,小枝子全都被拉弯了,那上面结的果实,年年一熟了,人们就来剥夺它。因为它们有用,所以伤害了自己,早早就死了。我就是因为没用,所以才保全了自己。这正是我的大用啊。

    《人间世》篇里,庄子又借南伯子綦的口说:在宋国荆氏这地方,适合种植楸树、柏树和桑树。这个树木长到一握两握这么粗,想用它来拴猴子做桩子的人,就来砍树了;如果树木长到三围四围这么粗,想用它做房梁的人,就来把树砍走了;如果长得再大,有七围八围的树,那有富贵人家想做棺木,就来砍树了。

    这树木从小到大,不论长到哪个规格,总会有一种低廉的、有用的价值观来评价你,把你雕琢为某种器具。但是如果你长得超乎人的想像,成为百抱合围的大树,就能够保全自己的性命了。

    我在西藏的林芝地区,曾经看到过一颗大树。那是我所见过的最大的树,要二十来人手拉着手才能围住。长到那么大的树,就变成大家朝圣的对象了。谁去了都要去看一看它。大家在树底下唱歌跳舞,喝青稞酒。那个场景,和庄子描述的一模一样。大家以这样的心态来对待它的时候,还有谁会想把这棵树砍了,回去做个箱子、柜子呢?

    

    一棵树不能成为栋梁,但却能长成参天大树,成为人们朝圣的对象。庄子的寓言对于我们现代社会中急功近利的追求不是一个提醒吗?

    当我们以世俗的小境界去观察事物时,常常会以眼前的有用和无用来进行判断。当你具有大境界时,才能够理解什么叫做“天生我材必有用”。

    那么,我们如何才能达到这种大境界呢?

    我们今天所谓的有用,可能都是一些局部的有用。而真正的有用,是一种用大眼界度过的大人生。

    苏东坡有一句诗:“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李白也一样,一辈子谑浪笑傲,一辈子不服权贵,到年老的时候,杜甫去看他,问他,还有什么遗憾的事?

    李白说,我就是求仙问道,炼丹还没炼好,想起晋代写《抱朴子》的葛洪葛神仙,我从心里觉得对不住他。杜甫听得瞠目结舌:一个上不愧皇帝、下不愧父母的诗仙,偏偏觉得自己对葛洪有愧。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人生啊!所以,杜甫为他写了一首绝句:

    秋来相顾尚漂蓬,未就丹砂愧葛洪。

    纵酒狂歌空度日,飞扬跋扈为谁雄?

    李白一生奔波,到老年依然漂泊,“秋来”指人生晚秋,但他似乎毫不介意。这就是李白的人生:“纵酒狂歌空度日,飞扬跋扈为谁雄?”这“为谁雄”三个字问得好!在这个世界上,李白不为君主,不为青史,不为功名,他不需要留下一个封号,他为的只是自己的心。所以,他是一个无所羁绊的天地英雄。

    这种天地英雄就是中唐李贺在诗中所说的:“世上英雄本无主。”我们不要老是觉得,那种效忠于君王的忠臣死士是英雄。真正的英雄,是能够为自己的心做主的人。这样的一种由自己的心智而决定的人生,会给我们每个人开拓出不同的境界。这就是生命的觉悟。

    “觉悟”这个词是一个佛家语。大家可以看一看,“觉悟”这两个字的写法很有意思,“觉”字的下面有一个“见”,“悟”是左边一个竖心,右边一个吾。“悟”其实就是我的心。觉悟,用我们今天的话说,就是“看见我的心”。

    我们问问自己,终其一生,有几个人看见了自己的心?你可以了解世界,你可以了解他人,只有看见自己的心,才是觉悟。

    觉悟在佛家禅宗的开悟中,被描述为两个阶段:

    觉是第一个阶段,比如说你听到了某种知识,有一个人跟你说了一句话,突然之间眼界通透,所谓醍醐灌顶,这叫有所觉。

    但是你在一生的长长的修为,遇到任何一个事情,要反观内心,去思考,去明白,日积月累,这个长长的、参化的过程叫做悟。

    觉是一个瞬间,悟是一个过程。把所有觉的瞬间,与长长一生的悟结合起来,你所到达的就是终于看见我的心。这是人生的大觉悟。

    《三字经》中说,人之初,性本善。但为什么从古至今,这个世界上总是充满了争斗?

    庄子的人生哲学,就是教我们要以大境界来看人生,所有的荣华富贵,是非纷争都是毫无意义的,最重要的是你能不能有一个快乐的人生。

    那么,我们怎样才能获得一个快乐的人生呢?

    这个世界上种种的争斗,看起来很残酷,但是在庄子的笔下又很可笑。

    庄子在《则阳》篇曾经讲到这样一个故事:

    两个国家,一个叫触氏,一个叫蛮氏,为了争夺土地而战。打得旷日持久,死亡惨重,血流漂橹,民不聊生。

    最后庄子告诉你,这两个国家争的是多大的土地呢?触氏跟蛮氏,一个住在蜗牛的左犄角里,一个住在蜗牛的右犄角里。

    这难道不可笑吗?

    大家去看《左传》,看先秦的史传散文,会发现一个观点,叫做“春秋无义战”。

    大家都在打着正义的旗号,其实在这种争斗中,谁都没有绝对正义可言。正义只不过是一个争杀的幌子而已。所以,当你明白他们可争的土地,最大也大不过一个蜗牛壳的时候,我们会得出一个什么结论呢?

    我们的生命都像电光石火一样转瞬即逝。在这么有限的生命里面,不管你是贫穷还是富贵,不论你度过什么样的人生,最不应该扔掉的是欢乐。

    如果谁斤斤计较,谁心胸不开,此生不能做到笑对人生,那么你这个人还有太多太多的痴迷,而没有看得通透。

    有人问佛祖:“什么叫做佛?”

    佛祖的回答是:“无忧是佛。”

    人生真正想要达到逍遥之境,需要打破我们的常规束缚,以一种逆向思维,把这个世间中看似天大的事,关于战争,关于政治,关于仇杀,关于恩怨,都把它看小了去,看作蜗牛壳里的纷争,看作电光石火的瞬间事。另一方面,把我们自主的灵魂放到无限之大。

    我记得丰子恺先生曾经讲过,人的生活可以有三重境界,分别主真、主美、主善。

    我们的物质生活是主真的。每一个人在现实生活中,有规则,有职业,要顺应很多很多的要求,但求真实而已。

    第二重生活是审美生活。这种审美是二三亲朋好友在一起听听音乐,品品诗词,完成一种文学的陶冶,艺术的享受。这一重生活是主美的,因为他完成了一个审美的过程。

    人生至高的境界是一种灵魂生活,这种灵魂生活是主善的。

    人生的境界有大小,而我们过往的生活,大体相同。

    重要的不在于客观上我们有什么样的寄寓,而在于主观上我们有什么样的胸怀;不在于客观提供给我们哪些机会,而在于我们的心智在有用与无用的判读上,主观确立了什么样的价值观。

    当我们过分急功近利的时候,我们失去了春花秋月,难道不惋惜吗?我们失去了与孩子、老人的天伦之乐,难道不遗憾吗?我们失去了很多逍遥游的机会,让自己的年华迅速老去,却积累了一大堆无用的事功,难道内心不愧疚吗?

    今天我们重新审视庄子,以觉悟的态度反观内心,目的就是让我们每一个人释放自己,尽可能达到一个逍遥游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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