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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孤舟的博客

 
 
 

日志

 
 

作为实践形式的民主  

2007-10-27 22:44:17|  分类: 民主政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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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所说的民主,往往有三种含义:作为一种运动或实践形式的民主,作为一种思想或意识形态的民主以及作为一种制度或组织规范的民主。有关民主的实践形式,就连美国学者乔·萨托利也不能不承认:“有多少个民主国家,就有多少种民主实践。”正因为民主的实践形式千差万别,才导致了国与国之间在民主标准、内容上的争论,并上升到捍卫国家主权的具体行动之中。

从实践形式上看,古希腊首开西方民主实践的先河——直接民主,令近代以来众多的欧洲学者倾羡不已。但从现代人的眼光来看,古希腊民主是在特殊的环境中产生的,雅典的小国寡民和公民在时间上的闲暇导致了对公共事务参与的热情。雅典民主的主体是休闲阶层的“公民”,而不是包括奴隶在内的个体“人”,因而是现代民主难以模仿的。同时,雅典民主强调“整体主义”,认为公民一但离开城邦,就不能成为“政治的动物”。雅典民主的精神,成为近代资产阶级摆脱封建贵族统治的强大思想动力和启蒙教育的源泉,并演化近代以来不同类型的民主实践形式。在复兴古希腊民主思想的启蒙运动中,霍布斯强调了“臣民权利”,斯宾诺莎强调“公民权利”,洛克强调了“个人权利”,哈林顿强调了“选举权利”,卢梭强调了“公民权利的不可转让性”。在这些学者中,卢梭与洛克的思想成为古典民主理论中最有代表性的两种观点,卢梭强调主权与平等参与的精神——直接民主,而洛克则强调公民权利被代表的代表式民主(或称间接民主)。两种民主观的分野对欧洲革命影响很大,在法国发展为一场为直接民主理想而奋斗的资产阶级革命,最终嬗变为“多数人对少数人的暴政”;在英国,革命却有经验理性的色彩,革命解放了个人,也实现了公民权利的可代表性,一种有典范意义的代表式民主产生了。

以西方的标准看,在大多数发展中国家,民主实践不是内生的,而是在模仿、学习或外在压力、改造的背景中产生的。其民主化进程总是伴随着国家政治革命、经济改革等使命,成为国家现代化进程的重要内容,由此民主一开始就被赋予了更多、更高的目标与期望。民主的模仿性质,决定了在这些国家民主的实践在契合本民族的文化特征的基础上,也吸收了民主的外壳——选举。由于国民对民主实践的熟练程度不高,一旦选举操作失当,往往会引发国内动荡和政治不稳定,最终被某些大国所利用,民主成为这些国家颠覆发展中国家政权的道义武器。

从各国的经验看,不难发现民主实践的手段意义。总体上讲,不同的民主的实践形式是为了实现社会的更加发展、国家治理得更好的目标。马克思说,“民主制是君主制的真理,君主制却不是民主制的真理”,资产阶级民主对封建主义来说是一种胜利,因为它宣扬人的解放。正因为如此,在对待民主实践的态度上,列宁提出,无产阶级革命的胜利必须使用民主的口号,而成功的社会主义社会也离不开民主。同时,列宁也指出,在阶级对垒的背景下,民主解放的其实是资产阶级,而不是无产阶级,资产阶级的民主具有虚伪性。只有在消除了阶级差别的前提下,政治民主才会被社会民主所取代,民主作为一种政治形态将被消灭,从而使民主的实践形式进入更高的层次。所以,在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的理论中,社会主义的最终目标是建立“自由人联合体”,政治民主其实是到达这个目标的桥梁。

在当代资本主义社会,民主实践与民主精神之间的对立使我们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民主实践具有手段意义。卢梭曾把公民主权的不可让渡作为民主的目标,但实现卢梭理想的行动却遭遇了挫折。现代资本主义社会民主开始走向了另一个轨道,通过宪法来保障公民权利以实行代议制民主或称精英民主,称为民主的技术轨道,即在许多重大问题上,由少数人为大多数人决策,但保障公民反对的权利——自由。在直接参与不现实的情况下,西方民主实践的重心发生了转移,从强调参与(积极自由)转向了强调自由(消极自由)。即或如此,民主的技术轨道在学者们批判中(如“阿罗不可能定理”、“孔多塞循环”、“民主与官僚制的冲突”、“民主制中的利益集团因素”,“公共权力以保护公共利益为名压制公民的生活空间”等)仍不可避免暴露了其“手段”身份。同时,在作为国内利益团体讨价还价的产物的对外政策上,标榜为价值标准的民主目标很快被国家(其实只是代表大的利益集团的利益)至上的利益目标所取代,民主并不必然成为国家之间联盟的真正标准,只要对国家利益有利,其所谓的民主国家并非不可以与所谓的非民主国家结盟。

民主实践的手段意义使我们清晰地认识到,不同国家选择的民主的形式与道路总是与自身特点与战略目标结合在一起,企图以一种民主模式作为普遍性的模式强加给其他国家在理论上与实践上是行不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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